后一个根救命稻草,让他有一种被放过的错觉,他忍不住收紧手臂,死死地搂着人。
用力再用力地把自己缩进宁轻鸿的怀里,少年从衣服堆里跪坐起来往前去,染湿了的绵软的一张脸也抬了起来,“呜呜”地“嗯!”着,将自己的脸埋进对方的肩颈处。
乌憬抱得很紧很紧,他们中间的空隙被挤到只剩下可怜的一点点,身体的暖意与眼泪的烫意一并传给了宁轻鸿。
少年太过慌乱,丝毫察觉不到在下一刻,身旁人微微侧过脸,一错不错地盯了他半响,片刻,才阖了阖眸,突然轻声问道,“怎么哭得这般可怜?”
宁轻鸿似叹又笑,“乌乌被吓着了?”
乌憬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只是隐隐觉得,对方的语气好像在一瞬间变温柔了许多。
带着几分被取悦到的满意。
让乌憬听得晕乎乎的,他的眼泪依旧一滴一滴地滚下来,得不到停歇的空隙,听见宁轻鸿又轻声问他一句,“怎么又不说话?”
乌憬正想开口,又听到对方在他耳畔轻笑着哄,“好了。”
宁轻鸿抚着人的脊背,顺着少年的乌发,“乌乌不哭了,嗯?”
他温声细语地哄着。
乌憬一瞬间彻底崩溃了,他吸了吸鼻尖,忍不住“呜呜”地哭得更凶了,情绪便是这样,一有人哄,就再也憋不住了。
宁轻鸿胸前的衣裳瞬间又被泪意浸染,湿了一大片,他无奈地轻叹,“乌乌怎么哭得更厉害了?”
乌憬终于敢哽咽地说出口,“害,害怕。”
宁轻鸿又“嗯?”了一声,温声询问,“怕什么?”
乌憬摇着脑袋。
宁轻鸿似有些头疼,“先从柜子里出来?”又道,“小心着些。”他一手托着人,另一手微微遮挡在乌憬的头顶上,一边将人抱出来,一边直起身时,避开了半开的柜门与上边坚硬的规定。
柜子就在榻边。
宁轻鸿托抱着人,坐在了床榻上。
乌憬一直在哭。
但他这哭并不像先前那般崩溃,反而更像在发泄着委屈同害怕的情绪,哭得一抽一抽的,动静看着大,却也还算有些意识。
宁轻鸿轻声让他等一等,不要踩脏被褥时,也依旧维持着跪坐